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毫无睡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身侧的萧君衍。
“夫君,我什么时候能做皇后呀?”
“不急,时机未到。”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宫见爹爹?”
“莫学旁人,整日心思繁杂。”萧君衍轻声安抚,语气带着纵容。
我闷闷不乐地垂下眼眸,心底满是失落。
一旁侍立的得喜公公瞧出我心绪低落,连忙上前献策:“娘娘,陛下日日忙于朝政,并非有意冷落您。不如您亲手备些糕点送去御书房,也好为陛下垫垫肚子,宽慰圣心。”
“朝政繁忙怎能饿肚子!”我当即应下,立刻吩咐素白准备点心。
得喜连忙拦下,主动揽下差事:“奴才脚程快,御膳房之事交由奴才便可,不劳娘娘费心。”
去往御书房的途中,我迎面撞见了淑贵妃。我心性纯粹,依旧热情打招呼:“淑妃娘娘也是给陛下送吃食吗?”
淑贵妃的目光骤然落在我下意识轻抚小腹的手上,面色瞬间阴沉,压低声音讥讽:“不知羞耻,不过一次侍寝,也值得你这般炫耀?”
我没听懂她话中深意,注意力反倒被她宫女手中的食盒吸引。我至今摸不准陛下的口味,便好奇询问:“娘娘盒中备了什么吃食?有肉吗?我只带了糕点,不知夫君偏爱什么。”
听见我随口唤出的“夫君”二字,淑贵妃胸口剧烈起伏,妒火翻涌:“全无尊卑礼数!吃食再好,日日相伴也会腻,你得意不了几日!”
她说完便甩袖愤然离去。我一头雾水,喃喃自语:“肉那么好吃,怎么会吃腻呢?”
素白小声提点:“小姐,她说的不是吃食。”
我似懂非懂,点点头:“糕点确实容易腻,那我们今日便不去送了。”
彼时御书房内,萧君衍正对政务心烦意乱。淑贵妃登门求见,他只觉头疼不已。淑贵妃素来清冷寡淡,进食只为生存,毫无趣味;昨日见我吃得香甜,他才难得多动用了两口膳食。听闻有贵妃送食,他本有几分期待,见来人是淑贵妃,瞬间没了兴致。
淑贵妃正要报上食盒内的菜名,便被他冷冷打断:“不必了,朕不饿。”
他眸光清冷,出言告诫:“往后在宫中谨守尊卑规矩,不可肆意妄为、乱称私唤。”
淑贵妃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满心不甘与委屈。她自幼与陛下相识亲近,恪守礼数、步步谨慎,却屡屡被苛责;而长长乐肆意妄为、不分尊卑,却能得他纵容偏爱。
她强压心头妒火,躬身行礼:“臣妾谨记陛下教诲。”
萧君衍随手拿起奏折批阅,宽大的袖口顺势滑落,小臂上一道清晰的牙印,赫然暴露在淑贵妃眼前。
淑贵妃心神巨震,心绪彻底大乱。她强装镇定,开口提及后宫事宜:“选秀新纳诸多秀女,太后重病缠身,已然无力打理六宫琐事。”
话音未落,她故意脚下一绊,身子朝着萧君衍怀中倒去,却被他侧身猛地避开。
“后宫之事,朕自有安排。”萧君衍语气淡漠疏离,“诸位嫔妃当下首要本分,便是静心侍奉太后。”
淑贵妃无可奈何,只能强忍不甘,躬身领旨。
不多时,得喜提着一篮糕点入殿。殿内气氛依旧压抑沉闷。
得喜笑着上前回禀:“陛下,这是宁贵妃亲自挑选的糕点,特意送来给陛下垫腹。”
萧君衍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打趣:“长乐送的东西,你也敢让朕吃?不怕暗藏玄机、有毒伤身?”
得喜听出帝王玩笑之意,连忙回话:“宁贵妃心性纯粹坦荡,绝无害人之心。且糕点全程由奴才看管,从未离手,绝对稳妥。”
萧君衍轻笑一声,起身道:“糕点送到了,怎不见长乐?罢了,朕亲自去寻她。”
他起身之际,目光扫过桌侧一叠专属长家的密折,低声喃喃:“长乐,长家……可别让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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