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尚在禁足期内,太后的病情却骤然急剧加重,一日衰过一日。
我与萧君衍一同前去慈宁宫探病,卧榻上的太后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仪,看着殿内人来人往,如同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此时的后宫权力,一半被禁足失意的淑贵妃掌控,另一半,早已被萧君衍不动声色尽数收回。
淑贵妃守在太后床前,终于崩溃大哭,哽咽认错:“皇儿,是哀家错了!哀家从前都是装病算计旁人,从未真心抱恙!”
可此刻无人再听她的辩解,无人理会她的哭诉。
萧君衍抬手轻轻捂住我的耳朵,护着我快步离开压抑的慈宁宫。我摸着圆滚滚的小腹,还在回味太后宫里清甜的葡萄、陛下宫里软糯的蜜枣,满心期待:“等二哥下次入京,我们再一同吃。”
淑贵妃一月禁足期满,即刻被萧君衍传唤,当众收回她协理六宫的所有职权。
短短一月未见,太后已然病得脱相憔悴,口歪眼斜、神志混乱,彻底失了往日清明。
淑贵妃望着太后疯癫病重的模样,连连后退,满脸难以置信。她与父亲林相一直笃定,太后装病算计,一切都是演戏,万万没想到,萧君衍竟不动声色,将所有假象尽数变成了事实。
“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出宫!”
她话音刚落,寝宫大门便重重闭合。
淑贵妃用力拍打着殿门,尖利嘶吼:“来人!给本宫开门!我要见父亲,我要见林相!”
门外太监声音冰冷,毫无波澜:“淑妃娘娘,陛下有旨,再禁足一月。”
任凭她哭喊嘶吼、歇斯底里,宫人尽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与此同时,萧君衍筹谋多年的朝堂洗牌,已然悄然落地。
他大肆提拔寒门学子入朝为官,制衡盘踞朝堂的世家势力;又暗中向各大世家送去假账本,交由清正廉明的凌相彻查追责。
世家大族手握真实账册不敢上交,送来的假账又不敢承认,进退两难、束手无策,势力瞬间土崩瓦解。
凌相见太后彻底疯癫、林家大势已去,看清朝堂局势,当即入宫递上辞呈:“老臣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恳请陛下恩准告老还乡。只求能带小女离宫,保她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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