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的好转

一周后，第一个患者（在第1章进行的手术）逐渐清醒了。

他的名字是李明，一个58岁的企业管理人员。当他睁开眼睛时，他的家人都在病床边哭了。

"你醒了，"他的妻子握住他的手，"医生救了你。"

李明的眼睛有点模糊，但他能感受到周围的温暖。他试图说话，但喉管还在，他只能用眼神来表达。

陆晓南在查房时看到了他。她检查了他的各项指标，检查了手术部位的愈合情况。一切都很好。

"今天可以拔除喉管，"她对护士说，"转入普通病房。"

几个小时后，李明的妻子找到了陆晓南。

"陆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丈夫，"她握着陆晓南的手，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陆晓南的反应很冷硬，就像这只是一份工作。"这是我的职责。"

但李明的妻子似乎看透了什么。"你是一个很特殊的医生，"她说，"不仅是因为你的医学技术，还因为你对患者生命的那种……理解。我丈夫说，在手术之前，你看着他的眼神，就像你真的理解他的恐惧。大多数医生看患者的眼神，都是'我要修复你这个机器'的感觉。但你不同。"

陆晓南没有回应。但李明的妻子继续说："无论如何，你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我们会永远感谢你。"

她离开后，陆晓南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她看着窗外的医院景观——无数个生死在这个地方交替发生。她救了多少条生命，她也背负了多少个秘密。

她的电话响了。是顾轩宸。

"李明患者的家属给了我一份感谢信，"他在电话里说，"他们要求见你一面，当面表达感谢。还有，他们想要资助你的某个医学研究项目，作为感谢。"

"告诉他们不用，"陆晓南说，"我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感谢。我做的只是我的工作。"

"但你的工作改变了他们的人生，"顾轩宸说。

"这和改变我的人生无关，"陆晓南说，然后挂掉了电话。

但心里，她知道，这一切都有关系。因为每一个患者的康复，都在强化她的能力。每一个患者的感谢，都在强化她作为医生的身份。而这个身份，正在成为她越来越难以放下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