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论坛（续·上）

演讲结束后，是提问环节。

第一个提问来自一个年轻的医学博士。"陆医生，您能否详细说明，您的多维度诊断法的具体步骤是什么？我们怎样才能学会这种方法？"

陆晓南停顿了一下。这是她最害怕的问题。

"这种方法，基本上无法用语言完全传授，"她最终说，"因为它依赖于医学直觉——一种基于长期临床经验而形成的、对患者身体和心理的深刻理解。我建议，感兴趣的医生可以跟随我做临床工作，通过实践来学习。"

第二个提问来自林天成教授。他站了起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很紧张。

"陆医生，我有一个更直接的问题，"林天成说，"您声称您的诊断准确率是98.7%。这个数字是基于847个案例。我的问题是，这847个案例，他们的来源是什么？"

陆晓南的心跳加速了。

"大部分来自于我在多个医疗机构的工作经验，"她回答。

"能否提供具体的医疗机构名单，以及相应的案例数量？"林天成继续逼问，"因为，如果这些案例来自于不同的医疗机构，那么它们的诊断标准、治疗方案、患者预后的定义都可能是不同的。这样的话，你的统计结果就无法横向比较。"

陆晓南知道，她现在走入了一个陷阱。无论她怎样回答，都无法完全说明她的诊断方法的来源——因为其中一部分，来自于那些非法的器官移植案例。

"我的诊断方法，来自于我对患者的深刻观察和理解，"她用着最后的、最冷硬的语调说，"如果您怀疑我的准确性，我欢迎您选取我的任何一个案例，进行独立验证。"

林天成坐了下去。但他的眼神依然尖锐。

会议结束后，陆晓南被一群医学界的人士包围。他们都想和她讨论她的诊断方法。但陆晓南几乎没有回应。她一直在寻找顾轩宸的身影。

他就站在会场的后排，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