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论坛（下）

论坛的晚宴在酒店举行。陆晓南坐在医学权威们的圆桌上，被问了无数个关于诊断方法的问题。她的每个回答都很含糊——既不能透露秘密，又要维持她的权威形象。

林天成坐在她的斜对面。他没有再次提问，但他的眼神始终在观察她——观察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每一个语言上的避讳。

在晚宴快要结束时，林天成走向了陆晓南。

"陆医生，能否单独谈一下？"他问。

陆晓南跟他走到了酒店的花园里。夜晚很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想说的是，"林天成说，"我并不是真的怀疑你的诊断能力。相反，我对你的能力印象深刻。我怀疑的，是这个能力的来源。"

陆晓南没有说话。

"你的诊断准确率，已经超越了医学的常规范围，"林天成继续，"在医学伦理的框架里，这样的准确率通常只能通过非常规的方式达到——比如，接触到一些特殊的患者群体，或者获得一些特殊的医学信息。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好奇。"

"我不需要解释我的方法来源，"陆晓南冷冷地说，"我的结果已经证明了我的能力。"

"你说得没错，"林天成说，"但是，有些人不会因为结果好就放过你。有些人会想知道，你是怎样做到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听说，伦理委员会正在对你进行审查。"

陆晓南的身体僵住了。

"我建议你小心，"林天成说，"伦理委员会不会只是关心你的诊断方法。他们会关心，你是否在某些医学操作中违反了伦理规则。"

"你知道什么？"陆晓南的声音很低。

"我知道，在医学界，没有绝对的秘密，"林天成说，"有传言说，十年前，你参与过一些……非常规的器官移植。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那你现在的问题就不仅仅是学术问题，而是伦理问题了。"

陆晓南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