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那人看到了楚恒,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趁楚恒分神,猛地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世子,外男在此,我先告退了。” 说完,我不等楚恒反应,转身快步走了。
身后传来楚恒的声音,压着火气,“你们几个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周公子打了个哈哈,“世子别生气,我们就是想替你出口气。你不是说府上的小娘子不安分吗?我们寻思着替你教训教训她。”
“谁让你们动她了?”楚恒的声音忽然拔高,“不是您天天跟我们念叨她如何不堪?”
“闭嘴。”
回到住处时,姐姐正守在门口等我。她看见我浑身湿透,披着男人的外袍,脸色一下子白了,“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姐姐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我抱着她,嗅着她身上熟悉的皂角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上一世我们姐妹俩被侯府上下翻来覆去的搓磨,侯夫人当着满府人的面骂我和姐姐是狐媚子,说我们姐妹俩一个伺候老子,一个伺候儿子,不要脸。
姐姐死的时候还不到30岁,她拉着我的手说,“恒儿,姐姐对不住你,姐姐不该带你进侯府。”其实是我对不住姐姐,如果不是为了养活我,姐姐不会去做侯爷的妾。
那年我6岁,姐姐15,爹娘在任上染了时疫,前后不过三天都没了。族里人来抄家产,说闺女是赔钱货,把姐姐和我赶了出来。我记得那天姐姐梳了个富家头,蹲下来给我擦眼泪,笑着说,“恒儿别哭,姐姐去大户人家过好日子了,以后你也能跟着吃好的。”可侯夫人善妒,姐姐进府这些年没少吃苦。
近十年的时间,我看着姐姐从一个水灵灵的姑娘熬成了面色蜡黄的姨娘。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诉苦,但我看见过她身上的淤青,看见过她深夜一个人坐在窗前流泪,看见过她被侯夫人罚跪后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谨小慎微的活着,不给她添麻烦。想着等我及笄嫁了人,就把姐姐接出去,可最终我还是给她添了天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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