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从我的指缝间淌下来,温热粘稠。我咬咬牙,把外衫脱下来,撕成布条,死死缠住他的伤口。
他疼得脸色发白,但始终没有吭声。“沈恒,”他忽然叫我,“你又救了我一次。”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王府的暗卫果然寻了过来,很快就把萧齐安抬回了寺里。住持安排了最干净的禅房,我帮着煎药换药,忙活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萧齐安的烧退了,我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我身上盖着一件大氅,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头看我。
“醒了?”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我慌忙直起身,“你的伤……”
“死不了。”他撑着坐起来。
萧齐安的伤养了半个月才好,这半个月里,他每天不是找我说话,就是坐在院子里看书。偶尔他提起小时候的事,我就讲讲青州的风物,讲讲爹娘还在世的日子。
半个月后的清晨,一辆不起眼的亲卫马车停在了寺门口,萧齐安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站在马车旁等我。晨光落在他肩上,衬得他的脸色比先前好不少,他看着我走过来,忽然问了一句,“想见太后吗?”
我一怔。
“我遇刺的事,母后已经知道了,老人家说想见见救了我的人。”
皇宫巍峨得让人腿软,我低着头跟在萧齐安身后,走过一重又一重宫门,最后在一间暖阁里见到了太后。太后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五十来岁的模样,保养得宜。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看见我进来,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就是你救了齐安的命?”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我跪下行礼,“民女沈恒,叩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她抬了抬手,“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我依言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倒是个周正的孩子。”她看向萧齐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找了十几年的丫头?”
萧齐安耳朵尖微微泛红,“回母后,正是。”
太后转头对身边的宫女说,“去取哀家的首饰匣子来。”宫女捧来一个红木匣子,她从里面取出一只赤金衔珠步摇递给我,“这是哀家的嫁妆,跟了哀家40年了,今日赐给你,算是谢你救陈王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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