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国内,林臻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把账本立刻呈上法庭,而是——放出一个假消息。
"周振海现在最怕的,是不知道我们手里到底有什么。"他在安全屋里,对苏若诗和刚刚归队的陆思雨的助手说,"未知,才最让人恐惧。我们要利用的,就是这份恐惧。"
他授意事务所的助理,"不经意"地对外透露:苏氏的代理律师这次出国,只见到了那个会计的墓——郑守业上个月已经病故,人死灯灭,什么都没留下。
消息很快传到了周振海耳朵里。
苏若诗起初不解:"我们明明拿到了铁证,为什么要说郑守业死了?这不是把最大的筹码藏起来了吗?"
"因为周振海不见棺材不落泪。"林臻言眼中闪着算计的冷光,"如果他以为郑守业死了、证据没了,他就会松一口气,会放松警惕,甚至会为了'确认万无一失',再去做一件事——去销毁他手里,最后一样可能指向自己的东西。而只要他动,就会露出新的马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要的,不只是给他定二十年前的旧罪。我要坐实他'现在'仍在犯罪——教唆、灭口、销毁证据。旧账难翻,新账好算。两罪并罚,他才翻不了身。"
这一招,果然奏效了。
三天后,周振海以为高枕无忧,指使心腹去处理一处早年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账目。而这处空壳公司,以及周振海心腹与之接触的全过程,早已被林臻言申请、陆思雨批准的合法监控,拍了个正着。
与此同时,那两个在国外堵截他们的打手,也因为在别国留下的作案痕迹,被顺藤摸瓜,查到了雇佣他们的中间人——正是周振海的司机。
一条崭新的、发生在"当下"的犯罪证据链,被林臻言反手织了起来。
"现在,"林臻言把一叠新证据拍在桌上,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手里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郑守业的账本和录音,能翻二十年前那桩旧案,替我父亲洗冤。另一样,是他这几天教唆销毁证据、跨国雇凶的新罪。旧的,是血债;新的,是铁证。"
苏若诗看着他,忽然懂了他为什么被称作城里最狠的律师。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从不满足于"扳平"——他要的,是把对手彻底钉死,连翻身的缝都不留。
"接下来呢?"她问。
"接下来,"林臻言看向陆思雨那边传来的消息,缓缓道,"郑守业'诈尸'。等周振海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我们让这个'死人',堂堂正正地,坐上证人席。"
他抬眼看向苏若诗,眸中是并肩作战的信任。
"若诗,最后这一击,还需要你。郑守业信的人是你。上了法庭,他会紧张、会害怕、会被对方律师逼得崩溃。到时候,能稳住他的,只有你。"
苏若诗迎着他的目光,郑重点头。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一张为周振海织就二十年的网,终于要收口了。
只是苏若诗和林臻言都没想到——狗急跳墙的周振海,在被逼到绝境的最后一刻,会把獠牙,咬向他们最没设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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