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警告信,非但没有吓退苏若诗和林臻言,反而让他们更加确信——他们的方向,对了。
"他急了。"林臻言把那封信,平静地放进证物袋,"一个真正藏得住的人,是不会主动跳出来警告我们的。他寄这封信,恰恰说明,'顺着钱查产业'这条路,踩到了他的痛处。他怕了。"
"可他怕的同时,也在警告我们。"苏若诗补充,"他说'见好就收',说我父亲'懂了这个道理才护住了我们'——他在暗示,我父亲当年,是因为知道了他的存在,才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忍。他想用我父亲当年的'退让',来吓我们退让。"
"那我们退吗?"林臻言看着她。
苏若诗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像淬了钢:"我父亲退了二十年,把秘密烂在心里,最后带着愧疚走了。他退,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要护住我和晨诚。可现在——"
她握住林臻言的手。
"现在,我们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你,有晨诚,有法律,有郑伯用命换来的清白当底气。这一次,我们不必再像我父亲那样,用沉默来换平安。"
"那封信里,他最大的破绽,不是照片,"她一字一句,"是那句'周振海输在太贪'。他把周振海,当成了一个'蠢货同伙'。这说明,他和周振海,是一伙的,而且,他自认为,比周振海高明。骄傲,是会让人露出马脚的。"
林臻言的眼里,重新燃起了那簇熟悉的、猎人般的火。
只是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个并肩的人。
"顺着二十年前那笔钱的最终流向,查所有在那之后突然崛起、又和周振海有过隐秘往来的产业。"他部署道,"同时,把这封信和照片,交给陆思雨,申请保护。若诗,晨诚那边,也要加派人手——这个人既然敢寄照片,就说明他不介意再来一次'绑架'那样的把戏。"
"我知道。"苏若诗郑重点头。
窗外,一场秋雨,不期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苏若诗望着窗外那片被雨幕笼罩的城市,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二十年前,一场雨里,林臻言的父亲坠入河中,一切的恩怨,由此而起。
二十年后,又是一场雨,那个真正藏在幕后的黑手,终于,从阴影里,探出了半张脸。
一个旧的时代落幕了。周振海倒了,父辈的冤屈昭雪了,她和林臻言的感情,也落到了实处。
可一个新的、更凶险的棋局,正在这场秋雨里,悄然铺开。
"林臻言,"苏若诗轻声说,望着窗外的雨,"你说,我们这一次,面对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林臻言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望向那片雨幕。
"我不知道。"他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他是谁,藏得多深,只要他敢碰你,碰这个家,我就一定,把他从那片阴影里,拽出来,拖到阳光底下。"
"这一次,"他低下头,看着身边这个与他并肩的女人,一字一句,"我们一起。"
雨,越下越大。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新的、跨越二十年的追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登录后可发表评论
还没有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