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下得恰到好处。
沈国邦在收到那两条消息后,果然,动心了。
在他那间顶层书房里,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眼底,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冰冷的算计。
"何广发……那个老东西,还留着底根。"他冷笑,"我给了他二十年的安稳,他倒好,临了,想拿这个,给我背后捅一刀。"
心腹垂手立在一旁:"沈总,那……"
"一个快死的人,一个锁在保险箱里的死物。"沈国邦缓缓道,"这是老天爷,都要帮我,把这最后一条尾巴,斩干净。"
他顿了顿,眼神森然:"去办。要干净,要像意外。何广发本就病重,一场'突发的心梗',谁也说不出什么。至于那几张底根——连箱子一起,给我弄出来,烧成灰。"
"是。"
"记住,"沈国邦最后叮嘱,"别用自己人。找外面的、干净的、跟鼎丰没有一丝一毫关系的人去做。事成之后,付钱,切断,永远不要再联系。"
心腹领命而去。
这一套流程,沈国邦驾轻就熟——二十年来,他就是这样,把一件件脏事,处理得天衣无缝。他坚信,只要隔着足够多的白手套,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头上。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整套"完美"的部署,从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苏若诗为他量身定做的剧本里。
监控室里,专案组严阵以待。
三天后,行动的信号,出现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以"探望病人"的名义,出现在了那家疗养院。他神色平静,举止自然,若不是专案组早有防备,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他先是在院子里"散步",实则,仔仔细细地,摸清了病房的位置、监控的死角(他以为的死角)、和值班的规律。
"是个老手。"陆思雨盯着屏幕,低声道,"反侦察意识很强。这种人,是职业的。"
"职业的,才好。"苏若诗却道,"职业的杀手,背后,一定连着一条清晰的'雇佣链'。顺着他,就能往上,一层一层,摸到沈国邦。"
那男人踩点完毕,当晚,便悄然离去。
"他今晚不会动手。"林臻言判断,"他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而且,他还要向雇他的人,回报踩点的情况,等待最终的指令。"
"那我们,"苏若诗的眼神,亮了起来,"就等他,去'回报'。"
"最关键的那一环,"她一字一句,"就在这个'回报'和'接令'之间。只要我们盯死了他,就能顺着他接头的对象、通话的号码、收钱的账户——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到沈国邦那颗,藏在最里面的核心。"
猎物,已经上钩。
而真正的收网,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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