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逼沈国邦亲自现身,就得把那颗"炸弹"的引信,再点短一些。
苏若诗设计了一出新戏。
她通过那个内鬼,放出了一条足以让沈国邦坐立难安的消息:何广发的病情,突然出现了"回光返照"。老人自知时日无多,情绪激动,反复念叨着,要"了却一桩二十年的心事"。检察院那边,已经接到消息,准备近日,派人去疗养院,为何广发,做一次正式的、有法律效力的**临终证言录像**。
一旦这段录像录成,何广发就算当场咽气,那份指证沈国邦的证词,也将成为铁证,永远无法销毁。
这条消息,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沈国邦的心脏。
顶层书房里,沈国邦罕见地,失了态。他一把扫落了桌上的茶具,青花瓷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低吼,"一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拖了这么多天,还没解决掉?现在检察院都要去录像了!"
心腹跪在满地的碎瓷片里,冷汗涔涔:"沈总,那疗养院,这几天不知怎么,安保突然严了,人手也多了,我们的人,一直找不到干净利落下手的机会……"
"找不到机会,就制造机会!"沈国邦双目赤红,"录像一旦录成,我二十年的心血,全完了!你懂不懂?!"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二十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那种叫做"失控"的恐惧,正一寸寸,攫住他的喉咙。
隔着那么多层白手套,他等不及了。任何一个环节的延误,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不能再等了。"他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检察院去录像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把那老东西,还有那几张底根,一起,做掉。"
"这一次,"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我亲自,去盯着。我要亲眼看着,那老东西断气,亲眼看着那几张纸,烧成灰。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
心腹大惊失色:"沈总,不可!您千金之躯,怎能亲自涉险?万一……"
"万一什么?"沈国邦冷冷打断他,"我不亲自看着,我睡不着觉!这二十年,我沈国邦,就是靠着'什么事都亲自把关',才走到今天的!越是要命的事,越不能假手于人!"
他重新戴上那副温润慈祥的面具,只是那面具底下的眼神,已是一片择人而噬的疯狂。
"安排一下。"他沉声道,"就这两天。找个最稳妥的时机。这一次,我要,一劳永逸。"
监控室里。
当内线传来"沈国邦决定亲自到场"的消息时,苏若诗和林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出来了。"林臻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二十年了。"苏若诗望着屏幕,轻声道,"这头躲在阴影里的猛兽,终于,为了保住他的秘密,肯亲自,走到阳光底下来了。"
"通知陆队。"她一字一句,眼神冷冽,"收网的时候,到了。"
━━━━━━━━━━━━━━━━━━━━━━━━━━━━━━━━━━━━━━━━
登录后可发表评论
还没有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