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诉人率先发难。
大屏幕上,赫然投出那本尘封了二十年的账本的照片。
"审判长,"公诉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这是本案的第一份关键物证。二十年前,鼎丰贸易的老会计郑守业,亲手记下的一本秘密账本。"
"账本记载了二十年前鼎丰贸易如何通过做假账、挪用公款、侵吞合作方资产,非法牟利。而这些非法所得,最终都通过层层洗白,流入了以沈国邦为实际控制人的鼎丰集团的前身。"
大屏幕上,一页页泛黄的账目被清晰地放大、展示。
那些被郑守业用蝇头小楷一笔一笔工工整整记下的数字,像一把把无声的刀,划破了沈国邦二十年来苦心经营的"清白"外衣。
旁听席上开始有了小小的骚动。
"这……这是真的吗?"
"账本,会不会是伪造的?"
裴律师果然立刻抓住了这一点。
"审判长,"他站起身,气度从容,"我方对这份所谓'账本'的真实性存疑。一本来路不明、跨越二十年的私人笔记,如何能作为定罪的依据?它完全有可能是他人为了陷害我的当事人而伪造的。"
"辩护人的质疑,不无道理。"公诉人却胸有成竹,"所以,我方申请证人出庭。"
法庭的门被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精神却还算矍铄的老人,在法警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账本的记录者——郑守业。
沈国邦看着走进来的郑守业,瞳孔猛地一缩。
又一个他以为早已被遗忘在南半球某个海滨小城、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人。
"证人,"公诉人问,"这本账本,是你记的吗?"
郑守业走到证人席上。他望了一眼被告席上的沈国邦,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卸下了二十年重担的平静。
"是我记的。"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每一笔,每一个字,都是我郑守业亲手记下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句句属实。"
"我藏了它二十年。"老人的眼眶微微发红,"藏得寝食难安。今天,我终于能把它交出来了。"
"沈国邦,"他转过头,望着被告席上的旧主,二十年的愧疚、恐惧与解脱尽在这一眼之中,"当年的假账,是我替你做的。这笔债,我认。可你欠下的别的债……也该还了。"
第一重铁证,落地。
沈国邦的"贪",在这本账本和这个证人面前,再无遁形。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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