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另一只手

"姜？"

送走方衍后，林臻言眉头紧锁，"若诗，你觉得，这个'姜'，会是什么人？"

苏若诗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把这段时间扳倒沈国邦的整条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林臻言，"她忽然抬起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二十年前，沈国邦还只是一家小小的鼎丰贸易的老板。"苏若诗一字一句，"一个那样的小人物，是怎么在杀了你父亲、吞了那笔黑钱之后，短短二十年，就把一家小小的贸易公司，做成了鼎丰集团那样的庞然大物的？"

林臻言浑身一震。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深想过。

复仇的执念，让他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国邦一个人的身上。他从未去想过，沈国邦崛起的背后，是否还有别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

"沈国邦杀人越货，得来的不过是第一桶金。"苏若诗眼神锐利，"可光有钱是不够的。要把一家小公司做成集团，需要政策，需要人脉，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为他遮风挡雨、铺路搭桥的靠山。"

"这二十年，沈国邦能一路顺风顺水，能把自己包装成德高望重的'大善人'、人大代表……"她一字一句，"他的背后，一定有一只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手，在推着他。"

"而这只手，"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很可能，从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就已经存在了。"

林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你是说，"他声音发紧，"二十年前，害死我父亲的，除了沈国邦，可能还有另一个人？一个藏得比沈国邦更深、地位更高的人？"

"很有可能。"苏若诗缓缓点头，"你父亲当年掌握的那些账目，牵扯的，或许不只是沈国邦一个人的贪腐。也许，还触及了那个藏在背后的人的利益。"

"所以，你父亲才必须死。"

"而沈国邦，"她一字一句，"或许只是那个人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一只替他脏手的白手套。"

书房里，一片死寂。

"现在，沈国邦倒了。"苏若诗望向窗外，眼神深不见底，"那个藏在背后二十年的人，坐不住了。"

"他怕我们会顺着沈国邦这条线，一直查到他的头上。所以，他等不及了，才会抛出五个亿的诱饵，主动找上门来。"

"这个姜，"她一字一句，"要么想用钱收买我们，堵住我们的嘴；要么想借注资的名义渗透进苏氏，把我们牢牢地控制在他的手心里。"

"总之，"她转过身，眼神燃起久违的斗志，"一场比对付沈国邦更凶险的硬仗，要来了。"

"这一次的对手，"她一字一句，"是那个真正站在二十年前那场血案最顶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