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拥抱，很长。
久到两个人都能听见彼此胸膛里那剧烈的心跳。
许久，林臻言才缓缓地松开她。
可他却没有完全放开。他的双手依旧轻轻地扶着她的双肩，低下头，望进她的眼睛里。
"若诗，"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和紧张，"有一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这二十年，我活得像一具只为复仇的行尸走肉。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
"直到遇见了你。"
苏若诗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你，"林臻言一字一句，"用一次又一次的并肩，一碗又一碗的粥，把我从仇恨的深渊里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是你，让我第一次觉得，活着是有盼头的。是你，让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世界，原来也有温度。"
他望着她，眼神滚烫，"这份天大的仇，报完了。我忽然发现，我的人生第一次有了一个比复仇更想去追求的东西。"
"那就是——"他一字一句，深吸一口气，"你。"
"苏若诗，"他郑重地望着她，"这后半辈子，我想跟你一起过。不是作为盟友，而是作为你的丈夫。"
"你，愿意吗？"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苏若诗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冷硬如铁、如今却眼神滚烫而忐忑的男人，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她也走了很长的路。
从最初那个为了保护弟弟、独自撑起苏氏、把所有柔软都藏在坚硬外壳下的苏若诗；到如今这个敢爱敢恨、能与他并肩、笑对任何风浪的苏若诗。
这一路，是他陪着她走过来的。
"林臻言，"她仰起头，泪光里，是明媚的笑，"你知道吗？"
"我最擅长的，就是读人心。"
"我读得懂沈国邦的伪善，读得懂姜家代理人的恐惧，读得懂这世上形形色色的人心。"
"可这世上唯一一颗，让我读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敢确认的心，"她一字一句，笑中带泪，"就是我自己的这一颗。"
"这一次，我读明白了。"
她踮起脚，在他惊喜而怔忡的注视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愿意。"
窗外，一轮明月正好破云而出，将清辉洒满整间书房。
二十年的血雨腥风，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最温柔的归宿。
而属于他们的新的风浪，也正在那看不见的远方悄然酝酿。
但那又如何？
从今往后，他们是真正的一体了。
再大的风浪，他们也能携手共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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