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边缘

接下来的一周，我很难描述那是什么感觉。

我开始失眠。每晚我都会躺在床上，想象各种场景。陆瑜城和沈雨桐在律所里亲吻。合伙人们在会议室里笑着讨论我的失败。客户们一个个离开，因为我再也不是合伙人了。

我的身体开始告诉我这一切都很真实。我的胃开始疼痛。我的头开始疼痛。我看镜子时，发现自己的眼睛下面有了黑眼圈，就像被人打过一样。

李姨在我们的咨询中注意到了。

"你看起来不太好，"她说。

"我很好，"我机械地回答，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谎话。

"林谨心，"她用了我的全名，这意味着她要说重要的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不是第一次发生？"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的某些记忆，那些你想不起来的片段，它们都指向同一件事。你一次又一次地被背叛。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一切。也许这一次不是第一次。"

我看着她。"你在说我疯了。"

"我没有，"她说，"我只是说，也许你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办，但你的意识还没有追上去。"

那天晚上，我在家里整理文件时，发现了一个旧的日记本。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过日记，但笔迹是我的。我开始读，然后我开始哭。

日记里写的是一个不同的故事。一个关于背叛、关于失去、关于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孩子而做出的绝望选择的故事。但这些事情没有发生在我身上。至少，不是在这一生。

或者，也许它们真的发生过。在某个我记不清的过去。

我打破了一个玻璃杯。然后是另一个。然后我坐在地板上，在碎玻璃中间尖叫。

直到李姨来敲门。

她用她保留的钥匙打开了我的公寓。她找到我时，我仍然坐在玻璃碎片中间，赤足，流血。

"哦，林谨心，"她跪下来，小心地把我抱起来，"发生了什么？"

"我不能再这样了，"我哭喊道，"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她把我送到了医院。医生给我清理了伤口，给了我镇静剂。我在医院的床上躺了一整天，看着天花板，试图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会过去。

但我知道它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