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出现

一周后，地方检察院传来了一条消息——李氏集团融资诈骗案的证人愿意作证。

宛如是从陆言辰那里先听到的消息。他在电话里用那种标志性的冷静语气说："证人是财务负责人的前妻。她掌握了完整的账目链。"

"她会翻供吗？"宛如坐在办公室里，窗帘半开，阳光洒了一地。

"不会。法院已经给她做过心理建设。而且，"陆言辰停顿了一下，"她的儿子在那个诈骗案里损失了五百万。她恨不得把慕北深这样的'白手套'律师也一起拉下来。"

宛如笑了。"那就好。慕北深这几天应该已经从他的金主那里得到了压力。融资诈骗案最怕的就是证人作证。没有证人，他还能靠技巧侥幸脱罪。有了证人，一切都完了。"

"你在激怒他。"陆言辰的语气里带着某种警告，"很危险。"

"我知道。"宛如说，"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我需要他出手，这样才有把他钉死在法庭上的理由。"

挂断电话后，宛如收到了一条来自慕北深的短信：【今晚一起吃饭，有重要的事要谈。】

晚上七点，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

慕北深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坐在一个独立的包间里。他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很冷。

"这道鱼很不错，"他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鲑鱼，"是这里的招牌。"

宛如没有动筷子。她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你找我来，是为了这道鱼吗？"

慕北深放下刀叉。"我想知道，你最近在和谁联系。"

"我每天都和很多人联系啊。"宛如的语气很无辜。

"别装。"慕北深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融资诈骗案的证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宛如抬起头，用一种很诚恳的眼神看着他。"慕律师，你真的相信，我有那么大的能力吗？能影响法院和证人？"

"你能。"慕北深的眼神很锐利，"因为你不是什么普通的法务。我查过了。你在晓月律所的职位、你接触过的案件、你参与的诉讼策划——宛如，你是个隐藏的高手。"

宛如没有否认。她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红酒。"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吧。"

"好啊，"慕北深靠在椅子上，"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很简单，"宛如说，"放弃这个案子。告诉你的客户，你不能代理这场诉讼，因为存在利益冲突。然后，我们的婚姻继续。三年后，和平分手，各走各的路。"

慕北深突然笑了出来。他的笑声很刺耳，充满了嘲讽。"宛如，你真是天真。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吓住我？告诉你，这个案子对我太重要了。我已经给客户承诺了，钱也已经收了。现在放弃，我就完蛋了。"

"那你就等着在法庭上完蛋吧。"宛如说得很平静。

慕北深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危险。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宛如身边。他没有动手，但那种压迫感已经显而易见。

"宛如，我警告你。在这个行业里，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继续当你的隐形人。如果你真的敢在法庭上和我对抗，"他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宛如没有躲闪。她抬起头，直视慕北深的眼睛。"威胁我？慕北深，你这样做就是在给我证据。我可以把这段话录音，交给律师协会和检察机关。你知道对律师的职业形象有多大的伤害吗？"

慕北深的手突然收回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但眼神里的杀意没有消退。

"你赢了。这一局。"他冷冷地说，"但宛如，记住——这是一个三年的赌注。在这三年里，我们会不断地较量。而我会让你看到，虚伪和欺骗其实不比坚持真理差。有时候，它们甚至更强大。"

"那就让我们在法庭上见吧。"宛如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包包。"感谢你的晚餐邀请，下次别再约我在私下场合谈这些。我们是夫妻，但在法律问题上，我会保持职业的距离。"

她离开了包间。

走到走廊里时，宛如拿出手机，给陆言辰发了条消息："开始吧。该让这出戏有个高潮了。"

回复来了一个简单的字："好。"

一周后，融资诈骗案正式立案起诉。李氏集团的董事长和几个高管被逮捕。慕北深的事务所正式接下了李氏集团的案件。

而在同一天，一份举报材料被送进了律师协会的办公室。

举报人是"匿名的"，但内容非常具体——指控某律师与被告人之间存在非法利益输送、职业操守严重违反、可能涉嫌包庇罪犯等等。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份举报材料是由宛如起草、由陆言辰的同事送进去的。

法庭的大门要打开了。

而这一次，慕北深会知道他的对手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