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

第二次庭审前，检察机关又提交了新的证据——慕北深与李氏集团董事长之间的转账记录。

宛如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份证据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是她让陆言辰追踪的——通过银行的司法协助程序，所有的转账都被曝光了。

五千万元。

这是慕北深从李氏集团收取的"代理费"。按照常规的律师费标准，这个数字高得离谱。足以证明，这不是单纯的法律服务费用，而是某种利益交换。

慕北深在收到这份证据时，法律事务所的办公室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宛如没有亲眼看到，但她从办公室外面听到的声音足以判断——慕北深的所长在骂他。"你这个白痴！五千万！你怎么敢收这么多钱！"

第二次庭审时，慕北深显然已经换了一个策略。他不再为李氏集团进行强硬的辩护，而是开始为自己的职业操守进行辩解。

"各位尊敬的法官，"他用那种熟悉的温柔语气开始陈述，"关于转账的问题，我可以解释。这笔费用是李氏集团为了聘请我们事务所进行全方位的法律咨询而支付的。这在行业内是很常见的。"

但他的解释显然没有说服任何人。

检察官冷冷地指出："根据《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律师的代理费应该严格按照当地律师协会的收费标准进行。这笔五千万元的费用，明显超出了标准范围。而且，关键是，这笔费用是在您接受委托之前就已经支付的。这表明，这笔费用的真实目的不是法律服务费，而是某种形式的利益交换。"

慕北深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宛如在旁听席上做着笔记，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整个庭审进行到最后，法官陆言辰宣布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关于被告人李氏集团的案件，本法院决定另行组织调查，以确定被代理律师是否存在不当行为。同时，建议司法行政部门对相关律师的执业行为进行审查。"

这句话意味着，慕北深不仅仅是要输这个案子，还要接受律师协会的调查。如果调查结果不利，他可能会被吊销律师执照。

离开法庭后，慕北深拦住了宛如。

"是你。"他的眼神很凶狠，"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宛如没有否认。"是。但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我只是把它们揭露出来。"

"你想毁掉我。"慕北深说。

"不，我想把那些被害者拯救出来。而你，只是代价。"宛如的语气很平静。

慕北深突然捏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宛如感到了疼痛。

"宛如，我警告你。不要和我斗。我有办法让你也身败名裂。"

宛如没有挣扎。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慕北深的手。"慕律师，当众伤害他人是犯罪。我建议你收回你的手。否则，我会报警，控告你暴力伤害罪。"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了。慕北深被迫松开了手。

宛如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继续说："这是我们的婚姻的最后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根据我们的婚前协议，三年的期限还没有到，但你的行为构成了家庭暴力，这是法律允许我提前终止婚姻的理由。"

"你真是个恶魔，"慕北深的声音很低，充满了仇恨。"宛如，你会后悔的。"

宛如转身离开了。她的背影很笔直，脚步很坚定。

那天晚上，她收到了陆言辰的短信："律师协会的调查确认了，慕北深确实存在不当行为。他们建议吊销他的执照。"

宛如没有回复。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觉得自己既满足又空虚。

她赢了。但她也失去了什么。

或许，这就是正义的代价。